第603章紧张的拍摄

车辆驶入庄园，沿着林荫道缓缓开进别墅区的停车场。陈诚下了车，还没站稳，安保小队的成员就快步迎了上来。年轻人腰板挺得笔直，声音不大但清晰：“陈总，刘亦菲小姐、您爷爷奶奶、还有刘小姐的外公外婆，现在都在高尔夫球场打球。”

陈诚点了点头，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转身往别墅走。他上楼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运动服，又从衣帽间拿了一顶太阳帽扣在头上。下楼的时候，在门口按了按遥控器，一辆观光车无声地从车库里开了出来。他跳上车，握着方向盘，沿着庄园的小路往高尔夫球场开去。

远远就看见刘亦菲站在球道上，双手握着球杆，正在比划什么。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polo衫，戴着一顶棒球帽，马尾从帽子后面的开口里甩出来，在阳光下晃来晃去。她外公站在她身后，两只手帮她矫正握杆的姿势，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清。陈百顺和冯冬梅坐在不远处的遮阳伞下，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刘亦菲的外婆坐在旁边，手里举着手机，看样子是在录像。

观光车刚停下来，刘亦菲就看见了陈诚，把球杆往地上一杵，跑了过来，挽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哥，你快来帮我打，我怎么都打不直。”

陈诚被她拽着往前走，路过陈百顺身边时，老爷子端着茶杯，慢悠悠地问了一句：“小陈，听说你今天去开会了？什么事还要你亲自去？”

陈诚停下来，想了想，把《色戒》的事简单地说了几句，没有说太多细节，只是把李安拍了什么、电影局怎么决定的、自己怎么表态的，大概说了一遍。

陈百顺听完，端着茶杯沉默了一会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没有看陈诚，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绿茵茵的球道上，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他把茶杯放在扶手上，转过头看着孙子，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踩得很实，“你的做法，从私人感情上来说，从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角度来说，我们是支持的。你对得起先辈，对得起那些流血牺牲的人。但是站在国家的立场上，站在大局上……”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是拍了拍陈诚的肩膀，“你自己选吧，爷爷不多说了。”

陈诚点了点头。他早就知道爷爷会这么说，也知道这个回答里有多少无奈。他没有再问，走过去接过刘亦菲手里的球杆，站到球位前，试了试挥杆的幅度，一杆把球打了出去。白色的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果岭边缘，滚了几圈，停在了离洞口不远的地方。

刘亦菲的外公站在旁边，拄着球杆，看着那球的落点，点了点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嘴角弯了一下。陈百顺在遮阳伞下看着这一幕，手里的茶杯没有再端起来。冯冬梅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茶杯往他手边推了推。

外公把球杆立在地上，双手撑着杆头，看着远处那片被阳光晒得发白的果岭，忽然说了句：“这地方，比我以前去的那些球场都好。”陈诚笑了笑，没接话，接过刘亦菲递来的球，又打了一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诚和刘亦菲又一头扎进了《环太平洋》的拍摄现场。

重头戏是中国机甲“暴风赤红”的作战场景。朱亚文饰演的江晨铭是“暴风赤红一号”驾驶员，刘亦菲饰演的林岚是“暴风赤红零号”驾驶员。两人都是古武传承人，有着超出常人的神经元，能够承受与机甲连接战斗的巨大负荷。剧本设定中，两架机甲需要紧密配合，对入侵香港的平行时空怪兽给予严厉打击，将机甲的最大战力发挥到极致。

但拍摄现场没有怪兽，没有机甲，没有漫天的炮火。朱亚文和刘亦菲站在绿幕前，穿着沉甸甸的动作捕捉服，身上贴满了白色的反光点。他们的面前是一块巨大的绿色幕布，脚下是绿色的地板，头顶是绿色的吊顶。一切都需要靠想象力来完成。

陈诚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画面里朱亚文做出各种动作，配合刘亦菲的机甲对怪兽进行攻击和躲避。

两架机甲如何紧密合作、如何交替掩护、如何寻找怪兽的弱点进行致命一击，这些在成片中将会酣畅淋漓的战斗场面，在绿幕前看起来却像是两个人在跳一场没有音乐、没有观众的哑剧。

朱亚文对着空气挥出一拳，身体因为反作用力微微后仰。

刘亦菲从侧面滑步切入，在一个不存在的岩石掩体后面蹲下，做出等待指令的姿势。摄像机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那些空荡荡的挥拳、那些对着虚无的怒吼、那些在后期制作中才会被填满的空白。

陈诚喊了“卡”，走到两人面前，指着头顶上方某个空无一物的位置：“怪兽的头部在这里，攻击角度从左上往右下。你们俩的攻击节奏要错开，零号先吸引注意力，一号再从侧面切入。”

朱亚文和刘亦菲按照他的要求重新站位，一遍遍地重复那些在成片中只会持续几秒的动作。

执行导演蹲在监视器前，反复回放刚才拍摄的素材，确认两位演员的视线角度和动作幅度是否匹配特效团队提供的动态预览图。

拍摄俄罗斯“切尔诺阿尔法”机甲的戏份时，陈诚把安娜·米拉诺娃和康斯坦丁·哈宾斯基叫到监视器前，指着屏幕上那张粗模截图，语气笃定：“切尔诺阿尔法是重型防御机甲，皮糙肉厚，主打近距离肉搏。你们要演出那种打起来拳拳到肉的感觉，硬汉风格，战斗民族的钢铁壁垒。”

安娜点了点头，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透出一种冷峻的坚定。康斯坦丁站在她旁边，双手抱胸，没有说话，但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像是在心里已经预演了一遍。

绿幕前的拍摄开始了。安娜和康斯坦丁穿着动作捕捉服，做出抵御怪兽冲击的动作。切尔诺阿尔法的设定是重型机甲，每个动作都应该带着千钧之力的迟滞感，不是灵巧的闪避，是硬扛下对方的攻击之后再狠狠回击。

康斯坦丁双臂交叉在胸前，模拟机甲抵挡怪兽冲撞的姿态，身体微微前倾，双脚像钉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