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魔军暂退，喘息之机

吴鸣和莫飞离开青云天城时，城里的重建工作正进行得热火朝天。

东城墙下，三百多名土系修士联手施展“移山术”，将远处山体崩碎的石块搬运过来，在阵法师的指导下重新堆砌成墙。青雪站在新筑的城楼上，手中青莲剑轻点，一道道青莲剑气融入石缝，将石块粘合得比原先更加坚固。

西城区的废墟旁，姜昊天正指导着第一批通过筛选的新兵训练。这些年轻人大多是城中幸存的守军后代，也有不少是听闻青云天城战绩后从各地投奔而来的散修。他们手持制式长枪，按照姜昊天传授的“青云枪阵”基础步法，一板一眼地操练着，虽然动作还显生疏，但眼神里都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南城区的临时集市已经开张，叶玄和莫邪把魔军留下的部分物资拿出来交易，换回重建急需的木材、铁器、草药。不少周边城镇的商队闻讯赶来，既想看看传说中的青云天城现在是什么模样，也想趁机做点生意——毕竟战后重建，向来是发财的好时机。

北城区，青峰和青云子坐在一片清理出的空地上，面前摆着几十具损坏的青云卫。青峰虽然修为跌落到武尊七星，但他三百年的阅历和见识还在，正一边研究青云卫的内部构造，一边跟青云子讨论修复方案。

“这里，能量回路断了七处。”

“用星辰精金接上就行，就是成本有点高。”

“管他呢，反正那小子说了，钱不够就去抢。”

两位老人相视一笑，继续埋头工作。

整座城池，如同一头受伤但坚韧的巨兽，正在舔舐伤口，积蓄力量。

吴鸣站在城外三里处的一座小山包上，回头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怎么，舍不得走？”莫飞站在他身侧，血剑背在身后，换了一身朴素的灰布劲装，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江湖客——如果不看那双偶尔闪过血色战意的眼睛的话。

“有点。”吴鸣承认，“毕竟是自己一手建起来的家，看它被砸得稀巴烂，心里不好受。”

“所以更要出去抢。”莫飞言简意赅。

“正解。”吴鸣咧嘴，“走吧，早去早回，还能赶得上三天后的大典。”

两人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他们此行的目标，是东荒北境的黑风寨。

---

黑风寨位于东荒北境的“黑风山脉”深处，这里终年刮着刺骨的黑风，风中含有微弱的魔气，普通修士待久了都会感到不适。也正因如此，黑风寨能在此地盘踞三百年而不被剿灭——一方面环境恶劣，大军难以深入；另一方面，寨主黑风老妖精通风系功法，在黑风山脉中如鱼得水，战力能凭空增加三成。

“统子哥，调出黑风寨的详细资料。”

“叮！资料调取中……黑风寨，建立于三百一十七年前，寨主黑风老妖，武尊七星，擅长‘黑风煞气’和‘风遁术’。寨中有三位当家，均为武尊五星左右。核心成员约两百人，都是亡命之徒。寨中宝库位于主峰地下三十丈处，设有三重禁制，破解难度：中等。”

吴鸣和莫飞此刻正站在黑风山脉外围的一座山头上，遥望着远处被黑风笼罩的群山。

“直接打进去？”莫飞问。

“那不是土匪，是莽夫。”吴鸣摇头，“咱们是来要债的，不是来拼命的。”

“要债？”莫飞挑眉，“他们欠你钱？”

“欠整个东荒的钱。”吴鸣一本正经，“你看，三百年间，黑风寨劫了多少商队，害了多少人命？这些血债，总得有人来讨吧？我身为青云盟主，东荒正义的化身，替天行道，收点辛苦费不过分吧？”

莫飞：“……”

他忽然觉得，跟吴鸣比起来，自己这个中州莫府世子真是太单纯了。

“那你想怎么讨？”

“先礼后兵。”吴鸣从怀中取出一封烫金的请柬——正是青云天城抗魔同盟大典的请柬，“咱们先去送请柬，顺便……谈谈入盟的事。”

“黑风寨会入盟？”莫飞觉得这比天葬皇突然改邪归正还不靠谱。

“当然不会。”吴鸣笑了，“所以我才要亲自来谈啊。谈不拢，那就只能……动之以理，晓之以情了。”

莫飞看着吴鸣那副“我很讲道理”的表情，默默为黑风寨点了根蜡。

两人收敛气息，朝着黑风山脉深处飞去。

越往里走，黑风越猛烈。到了山脉腹地，狂风呼啸如鬼哭，风中夹杂的黑色煞气已经浓郁到能在护体灵罡上腐蚀出嗤嗤白烟的程度。寻常武宗在这里撑不过一炷香时间，就会煞气入体，经脉受损。

但对吴鸣和莫飞来说，这点煞气还不够看。

吴鸣周身泛起淡淡的青金色光晕，青莲净化之力自然流转，煞气触之即散。莫飞更简单，战意外放，血色战意如火焰般燃烧，煞气还没靠近就被蒸发。

两人如入无人之境，很快来到了黑风寨的山门前。

说是山门，其实就是一个天然的山洞入口，洞口上方刻着“黑风寨”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字迹被风蚀得几乎看不清。洞口站着四个守卫，都是武师修为，穿着破烂的皮甲，握着锈迹斑斑的长刀，正靠在岩壁上打瞌睡。

“站住！什么人？！”

一个守卫被脚步声惊醒，慌忙举刀，但当看到吴鸣和莫飞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时，声音又弱了下去。

“青云天城，吴鸣。”吴鸣递上请柬，“来给黑风寨主送请柬的。”

“青、青云天城？”守卫脸色一变，“那个打败了魔军和天葬皇分魂的青云天城？”

“正是。”吴鸣微笑，“烦请通报一声，就说青云盟主亲自到访，想跟黑风寨主谈谈……合作的事。”

守卫不敢怠慢，留下一人看守，其余三人连滚带爬地跑进山洞通报去了。

不多时，山洞深处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桀桀桀……青云盟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从山洞中走出，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头发稀疏，脸上布满了皱纹，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闪烁着贪婪和警惕的光芒。

正是黑风老妖。

在他身后，还跟着三个气息不弱的中年人——应该就是黑风寨的另外三位当家。

“吴盟主，”黑风老妖抱了抱拳，语气客气但眼神疏离，“久仰大名。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送请柬。”吴鸣将请柬递过去，“三日后，青云天城举办抗魔同盟成立大典，诚邀东荒所有势力参加。黑风寨威震北境三百年，自然在邀请之列。”

黑风老妖接过请柬，看都没看就随手递给身后的二当家，皮笑肉不笑地道：“吴盟主客气了。不过我们黑风寨只是一群山野草寇，上不得台面，这大典……还是不去丢人现眼了吧？”

“寨主过谦了。”吴鸣笑容不变，“黑风寨能在此地盘踞三百年，必有过人之处。如今魔道猖獗，正是各方势力团结一致的时候。寨主若能率众加入青云盟，日后对抗魔道，也好有个照应。”

“加入青云盟？”黑风老妖眼中闪过讥讽，“吴盟主，明人不说暗话。你是想收编我们黑风寨吧？”

“寨主误会了。”吴鸣摇头，“不是收编，是合作。青云盟内，所有势力地位平等，只需遵守盟规，共同抗魔即可。至于黑风寨的独立性和利益，盟约里写得清清楚楚，绝不会损害分毫。”

“那盟规里，有没有写……要上交多少‘盟费’？”黑风老妖冷冷道。

吴鸣笑容更深了：“寨主果然通透。确实，为了维持联盟运转，各成员需按实力缴纳一定费用。不过对于黑风寨这样的老牌势力，我们可以给出优惠——只需上交三百年积累的五成，便可永久享受盟内所有福利。”

此话一出，黑风寨四位当家同时变色。

“五成？！”三当家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脾气最暴，当即怒吼，“你他妈抢劫啊？！”

吴鸣眨了眨眼：“这位当家说得对，我确实是在抢劫。”

众人：“……”

空气突然安静。

黑风老妖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杀意。

“吴盟主，你是在开玩笑吗？”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吴鸣摊手，“黑风寨三百年间劫掠无数，积累的财富少说也有五千万灵石。我只要一半，已经是很讲道理了。毕竟，比起被魔道灭门，或者被我亲自踏平，交出五成财富换一个安稳未来，这笔买卖……不亏。”

“踏平黑风寨？”黑风老妖气极反笑，“就凭你们两个？”

“不够吗？”吴鸣看向莫飞，“二当家，你觉得呢？”

莫飞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抽出背后的血剑。

剑出鞘的瞬间，一股狂暴的战意冲天而起，将周围的黑风都震散了一片！血色剑气如实质般在剑身流转，武尊六星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

黑风寨四位当家同时后退一步，脸色凝重。

他们能感觉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灰衣剑客，实力恐怕不在黑风老妖之下！

“武尊六星……战意如此凝实……”黑风老妖眯起眼睛，“你是……战天圣体莫飞？”

“正是。”莫飞淡淡道，“寨主是要交钱，还是要交命？”

黑风老妖眼中闪过挣扎。

他当然听过青云天城那一战的传闻——武尊硬扛准帝分魂，双尊战皇威。虽然传闻可能夸张，但无风不起浪，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绝对不好惹。

可要他交出三百年积累的一半……那是要他的命啊！

“两位，”黑风老妖咬牙，“五成太多了。三成……不，两成！我愿意交出两成财富，作为加入青云盟的诚意。如何？”

吴鸣笑了。

那笑容里有遗憾，有惋惜，但更多的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戏谑。

“寨主，讨价还价是商人的事。”他轻轻摇头，“而我们是土匪。土匪的规矩是——我说多少，就是多少。你可以选择不给，但后果自负。”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提醒一句，我赶时间。三息之内，给我答案。”

黑风老妖脸色变幻不定。

一息。

二息。

三息。

“动手！！！”

黑风老妖突然厉喝，整个人化作一道黑风，直扑吴鸣！同时，他身后的三位当家也同时出手，刀光、剑影、拳罡，从三个方向攻向莫飞！

不愧是盘踞三百年的老牌土匪，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毫无征兆！

但吴鸣和莫飞……早有准备。

“阵起。”

吴鸣轻轻吐出两个字。

嗡——！！！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地面突然亮起银色的阵纹！阵纹如蛛网般蔓延，瞬间形成一个简易的困阵！这不是周天星辰大阵，只是吴鸣在来路上随手布下的“小玩意儿”，但对付武尊……够了！

黑风老妖化身的黑风撞在阵纹上，如撞上一堵无形的墙，速度骤降！他脸色大变，想要施展风遁术逃脱，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已经被阵法封锁，遁术失效！

而莫飞那边，更是简单粗暴。

血色剑光一闪。

噗！噗！噗！

三颗人头冲天而起！

黑风寨三位当家，武尊五星左右的修为，在莫飞剑下……连一招都没撑住！

这就是战天圣体第三次觉醒后的实力——同阶无敌，越阶可战！

黑风老妖目眦欲裂：“你们……”

“我给过你机会。”吴鸣叹息，“现在，条件变了。五成财富，加上你黑风老妖的命，换黑风寨其他人平安。或者……我踏平黑风寨，自己拿十成。”

黑风老妖看着三具无头尸体，又看看面无表情的莫飞，再看看笑吟吟的吴鸣，终于明白了。

这两个年轻人，是真的敢杀人，也真的有能力杀人。

“我……我交……”他颓然跪地，“五成财富，都在宝库里……我带你们去……”

“早这样多好。”吴鸣撤去阵法，“省得打打杀杀，多伤和气。”

黑风老妖嘴角抽搐。

和气？你管这叫和气？

但他不敢多说，只能老老实实带着吴鸣和莫飞进了山洞，来到地下宝库。

宝库确实有三重禁制，但在吴鸣这个阵尊面前，形同虚设。他只用了一炷香时间，就破解了所有禁制，打开了宝库大门。

然后，就连见多识广的吴鸣，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宝库里，堆积如山的灵石——至少有三千万上品灵石！各种兵器、铠甲、丹药、材料，分门别类地码放整齐。最里面还有几个单独的玉架，上面摆放着十几件散发着强大波动的法宝，最差的也是天级，最好的三件……赫然是圣级！

“三百年积累，果然丰厚。”吴鸣感慨，“统子哥，清点一下，值多少积分。”

“叮！扫描中……总计价值约：八千万积分。其中灵石部分：三亿积分（三千万上品灵石），法宝材料部分：五千万积分。”

吴鸣眼睛亮了。

八千万积分！虽然离十亿债务还差得远，但至少能还掉一部分利息，缓解一下压力！

“寨主果然诚信。”他拍拍黑风老妖的肩膀，“五成，就是四千万积分……不对，是四千万灵石的价值。这样，我吃点亏，只要三千万灵石，外加那三件圣级法宝，剩下的……留给你们过日子。”

黑风老妖欲哭无泪。

三千万灵石加三件圣级法宝，这几乎是宝库价值的三分之二了！还说什么“吃点亏”？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点头：“吴盟主大气……多谢手下留情……”

“不客气。”吴鸣大手一挥，将三千万灵石和三件圣级法宝收进系统空间，“对了，宝库里的丹药和疗伤材料，我全要了。反正你们也用不上，不如给我拿去救死扶伤。”

黑风老妖：“……”

你这是要把黑风寨扒光啊！

但他能说什么？命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最终，吴鸣从黑风寨宝库里拿走了价值约六千万积分的财物，留下两千万左右的“残羹冷炙”给黑风寨。

“寨主，”离开前，吴鸣语重心长地嘱咐，“以后好好做人，别老干打家劫舍的事了。实在缺钱，可以加入青云盟，跟着我干，保证比当土匪有前途。”

黑风老妖哭丧着脸点头：“是是是……吴盟主教训的是……”

看着吴鸣和莫飞远去的背影，黑风老妖一屁股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三百年积累，一朝回到解放前。

他忽然觉得，跟那个笑眯眯的年轻人比起来，自己这个黑风老妖……真是太善良了。

---

回青云天城的路上。

莫飞看着吴鸣哼着小曲清点战利品的样子，忍不住问：“你就不怕黑风寨报复？”

“报复？”吴鸣头也不抬，“他敢吗？今天这一战，黑风寨损失了三位武尊当家，宝库被掏空大半，实力至少跌了七成。现在别说报复了，他能保住黑风寨不被其他势力吞并，就算他本事大。”

他顿了顿，笑道：“而且，我留了两成财富给他们，就是给他们一条活路。黑风老妖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要么带着剩余财富远走高飞，要么……就只能投靠青云盟，寻求庇护。”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打算收编黑风寨？”莫飞恍然。

“土匪守则第四条：能收编的敌人，比死掉的敌人更有价值。”吴鸣咧嘴，“毕竟，我们要建的可是天宇大陆最大的土匪联盟，光靠抢怎么行？得有人才，有地盘，有源源不断的财路。”

莫飞沉默片刻，忽然道：“鸣哥，你变了。”

“变了？”吴鸣挑眉，“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说不清。”莫飞摇头，“以前的你，虽然也腹黑，但更多是为了自保和报仇。现在的你……好像真的在谋划一件大事。”

吴鸣笑了。

他看着远方渐渐清晰的青云天城轮廓，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二当家，你知道我醒来后，系统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什么？”

“它说，恭喜宿主负债突破十亿，解锁成就【债台高筑】。成就奖励是……一张地图。”

吴鸣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摊开。

地图上，标注着整个天宇大陆的地形——中州居中，东荒、西漠、南疆、北域四方环绕。而在各个区域，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每个红点旁边都有小字注释：

“中州·紫薇帝宫：疑似与天葬皇有交易，宫主已入魔。财富估值：百亿积分起。”

“西漠·金刚寺：佛门圣地，藏有帝级佛宝。财富估值：八十亿积分。”

“南疆·万蛊窟：蛊修圣地，有上古蛊王遗蜕。财富估值：六十亿积分。”

“北域·冰神殿：隐世帝级势力，有帝级传承。财富估值：未知，可能超过百亿。”

而在地图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当宿主还清十亿债务，并集齐三十六块‘天宇令’碎片时，将解锁终极任务——【一统天宇，成就土匪霸主】。”

“看到了吗？”吴鸣指着地图，眼中野心勃勃，“十亿债务，只是个开始。系统给我的目标，是抢遍整个天宇大陆，当真正的土匪霸主。”

莫飞看着地图，又看看吴鸣，忽然笑了。

“听起来……挺刺激的。”

“是吧？”吴鸣收起地图，拍拍莫飞的肩膀，“所以，别觉得我变了。我只是……找到了真正想做的事。”

他看向青云天城，那座在废墟中重建的城池，那座他要用命守护的家。

“先建好青云盟，守住东荒。然后，去中州救你母亲，顺便……跟紫薇帝宫算算账。再然后，西漠、南疆、北域……”

他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要让整个天宇大陆都知道——土匪，也能当霸主。”

两人回到青云天城时，已是傍晚。

夕阳的余晖洒在新筑的城墙上，给整座城池镀上了一层金边。城门口，青雪正在等他们。

“如何？”她问。

“收获颇丰。”吴鸣将三件圣级法宝中的一件——一柄青色的风系长鞭——递给青雪，“这个适合你，拿去防身。”

青雪接过长鞭，入手温润，鞭身有清风流转，确实是件好宝贝。

“谢谢。”她轻声道，然后递过来一枚传讯玉简，“这是今天收到的传讯，你最好看看。”

吴鸣神识一扫，脸色微变。

玉简里有两条消息。

第一条来自姜昊天派出的斥候：魔军残部在黑风山脉以北三千里处重新集结，血屠和骨尊正在收拢溃兵，黑翼魔圣虽然重伤未愈，但也已苏醒。初步估计，魔军还有十五万左右的兵力，而且……似乎在等待什么。

第二条消息更诡异：中州莫府和剑阁同时派人送来贺礼，祝贺青云天城大胜，并表示会派代表参加三日后的同盟大典。但送礼的队伍里，混进了几个身份不明的高手，修为至少是武尊巅峰。

“有意思。”吴鸣收起玉简，眼中闪过冷光，“看来，三天后的大典，不会太平啊。”

“要取消吗？”青雪问。

“取消？”吴鸣笑了，“为什么要取消？观众越多，戏才越好看。”

他看向远方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又看看城中点起的万家灯火，缓缓道：

“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看青云天城如何在废墟中重生，看青云盟如何在大典上成立，看我吴鸣……如何当着全天下的面，告诉他们——”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东荒，从今往后，我说了算。”

夜幕降临。

青云天城的灯火，如繁星般亮起。

而远方的黑暗中，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这座城池。

三日后的那场大典，将决定东荒未来百年的格局。

而吴鸣，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