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眼红的各大卫视台

帝都，央视春晚导演组办公室。

王导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水果台跨年晚会视频。

他已经看了两个小时。

从《夜曲》开场，到最后的《这就是爱》……

每一首歌，他都拉回去反复听了至少三遍。

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欣赏，到后来的震惊，再到现在的——眼红。

“这小子……”他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复杂的情绪，“这些歌，随便一首放到春晚，都能成为经典。他居然……哎！浪费呀……”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作为春晚总导演，他见过太多好歌，也错过太多好歌。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心痛。

《夜曲》的编曲精妙绝伦，《女人花》的深情动人，《少年华夏说》的朝气蓬勃，《父亲写的散文诗》的催人泪下，《茶花开了》的温暖治愈，《是妈妈是女儿》的母女情深，《这就是爱》的震撼人心……

每一首，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每一首，都足以在春晚舞台上大放异彩。

而葛叶，就这么一股脑地把它们塞到了一个地方台的晚会上。

“暴殄天物啊……”他叹了口气，“真是便宜了湘省那帮人。”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烟，点燃，深吸一口。

旁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问，“王导，您……还好吧？”

王导没说话，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

助理轻声道，“王导，您别太难在意了，虽然葛叶今晚这些歌确实都是精品，但咱们春晚也有自己的……”

“自己的什么？”王导开口打断他，语气气愤，“自己的好歌？这几年春晚还有什么好歌？你告诉我。”

一提起这个王导就忍不住来气，好好的春晚，被那些人来回整顿来回改，改来改去改了个四不像。

连演个小品还要有教育意义，观众们特么辛苦一年了，就想看个小品乐呵一下，结果你还给人教育上了。

老百姓需要的是快乐，而不是教育意义，那帮人忘了举办春晚的初衷是让全国老百姓放松快乐，而不是整一堆看起来“高大上”，实际却“假大空”来忽悠老百姓的。

结果就是，曾经承包全国观众笑声的春晚，现在已经陷入了没人看的尴尬境地。

这也是台里今年特意请王导来救场的原因。

“有……”助理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总不能提十几年前那些老歌吧。

现在的春晚歌曲都快成“听力测试”了。

一首歌听完，脑子里就剩五个大字：听了个寂寞。

你说它难听吧，也不至于，旋律都挺顺的，但你要说好听，哼两句试试？根本想不起来！现在的歌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那种“大气+温情”的标配，歌词往大了写，调子往高了飙，听完就忘。

最怕的还是“经典魔改”环节。

好好的经典老歌，非要用美声加怒音给你炸一遍，或者让一群根本不唱歌的演员上去“诗朗诵”。

好好的满汉全席，愣是给回锅炒成了预制菜。

再看看舞台，那叫一个炫酷，裸眼3d、虚拟现实，眼睛是不够用了，但耳朵直接“降级”成背景音。

歌还没红呢，舞台特效先上热搜了。

有时候真分不清是在听歌，还是在看灯光秀。

反正现在听春晚歌曲，主打一个陪伴，难听，记不住。

最好听的时候，永远是它刚结束的时候。

助理眼珠子一转，笑道，“王导，您忘了葛叶的绰号了吗？他可是被粉丝称为“神”的男人，春晚舞台上写首经典好歌，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王导愣了一下，笑了。

“你说得对。”他掐灭烟，站起身，“这小子能把这么多好歌给地方台，说明他手里肯定还有更好的。”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帝都的夜色，忽然问，“他的春晚节目，定了吗？”

助理连忙翻出资料，“定了。独唱，但歌曲还没报，但说是他自己准备的。”

“没报？”王导挑眉，“这么自信？”

助理点头，“他经纪人说，到时候保证让所有人满意。”

王导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里有欣赏，有期待，还有一点点“这小子够狂”的意味。

“明天联系葛叶的团队，确认一下春晚彩排的时间。告诉他，我等着看他再拿出什么样的精品，要是比不上今晚的这些，我可是会骂人的。”

“好嘞！”

助理应了一声，起身离开。

王导又坐回椅子上。

屏幕里，水果台晚会的画面还在继续。

葛叶和热芭手牵着手，对着镜头挥手致意，笑容灿烂。

王导看着那个画面，忽然轻声说，

“小子，祝你幸福。然后，咱们春晚见。”

这时，办公室门被人敲响。

“进。”王导头也没抬。

门开，助理探头进来，“王导，水果台跨年晚会收视率出来了。”

“多少？”

跨年晚会在葛叶开场时冲到8.7%，之后一路走高，在《女人花》时突破9%，在《是妈妈是女儿》时达到9.8%。

而在葛叶单膝跪地、热芭说出“我愿意”的那一刻——

收视率峰值：11.3%

这是华夏电视史进入二十一世纪后从未有过的高度。

这意味着，在那个瞬间，全国每十台电视中，就有一台正在播放水果台的跨年晚会。

这还不包括那些用手机、平板、电脑观看直播的观众。

水果台台长在后台收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愣住了三秒，然后仰天大笑三声，

“哈—哈—哈——”

此时，在一众卫视大佬的聊天里，简直就是酸柠檬大聚会。

【全国卫视一家亲】（34）

【群公告】 相亲相爱一家人，有瓜一起吃，有难一起扛，收视率一起争！

蓝台李总： 刚刚拿到最终收视率，水果台11.3%。恭喜啊@水果台王台，这下你们台明年广告费可以翻倍了。

番茄台陈总： 11.3%……我酸了。我台最高才0.28%，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

荔枝台周总： 别提了，我2.1%。我现在怀疑我请的那些流量是不是假的。

水果台王台： 哈哈哈哈，承让承让！主要还是运气好，赶上了。

蓝台李总： 运气？王台你这谦虚得过分了啊。谁不知道你们今年押宝押对了，花少团八个人全请，还把葛叶的求婚搞成独家直播。这哪是运气，这是老谋深算！

番茄台陈总： 就是！我听说你们为了瞒住热芭，连她爸妈都偷偷接来了？王台你这保密工作做得比特务还专业！

水果台王台： （呲牙笑表情包）这个嘛……主要是葛叶那小子主意正，我就是配合配合。

蓝台李总：王总，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给收视统计机构塞钱了？！

水果台王总：李总，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们是凭实力说话！

番茄台陈总：实力？什么实力？请葛叶的实力？

荔枝台周总：就是！不就是请了个葛叶吗！我要是有他，我也能上11.3%！

京城卫视刘总：说得对！葛叶就一个，你们抢到了，我们怎么办？

水果台王总：哎哟喂，各位老总，这话说的……葛叶是来我们台了没错，但我们也是凭本事请来的呀！你们当初不也抢了吗？我记得报价的时候，蓝台出了800万，番茄台出了1000万……

蓝台李总： 说到葛叶，我就来气。我今年给他发了三次邀请，开价一次比一次高，他愣是没来。

水果台王总：人不去你那，还能是因为什么？

蓝台李总：因为什么？

番茄台陈总：你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葛叶今晚的求婚对象是谁？那可是迪丽热芭。

荔枝台周总：当年热芭在你们可没少受委屈。葛叶这是替小女友鸣不平呢！

蓝台李总：我…他…哎～～算了。

蓝台李总退出群聊。

番茄台陈总：不说他了，老王，你们到底开出了什么条件？才让葛叶这么卖力。那好歌简直跟批发似的。

水果台王总：我们没出钱。

番茄台陈总：啥？？？？

下面跟着一连串问号，显然其他人也不信。

京城卫视刘总：你们真没出钱？？？

水果台王总：对呀，没出钱。人家葛叶说了，他不想谈钱，就想找个能让他好好唱歌的地方。

……

……

下面又是一连串沉默表情。

番茄台陈总：我出1000万他不来，去你那就一句话的事？？？

水果台王总：哎呀，你话不能这么说。人家葛叶是艺术家，艺术家懂不懂？不谈钱，谈的是缘分，聊的是感觉！

荔枝台周总：真搞不懂艺术家的脑子！

番茄台陈总：感觉？什么感觉？你们不就是答应配合他求婚了吗？还感觉还缘分，净往自己脸上贴金。

水果台王总：看看，看看，你这就是嫉妒，都几十岁的人了，大度点。

番茄台陈总：我大度你个**。

水果台王总：我今天高兴不和你计较。

京城卫视刘总：老陈你也别气，虽然老王请葛叶没花钱，但看今晚的配置，就那两万八千架无人机飞一圈都得烧不少钱。

水果台王总：我没花钱。

荔枝台周总：啥？！！那两万八千架无人机不是你台里出的？

水果台王总：不是啊，那是葛叶自己掏的钱。

群里又是一阵沉默。

番茄台陈总：所以，葛叶他不仅没收你们的演出费，还自己倒贴钱搞无人机？

水果台王总：对啊，他说要给热芭一个难忘的求婚。

荔枝台周总：（流泪表情）这……这……这让我怎么酸？

京城卫视刘总：（柠檬表情）我现在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柠檬。

番茄台陈总：我牙都酸倒了。

蓝台李总：我总结一下，葛叶没收钱，还自己掏钱搞无人机，然后帮你们台创造了11.3%的收视率？

水果台王总：总结到位！不仅如此，葛叶还是这场晚会的音乐总监，还借来了一批音响设备，同时，他还……

哎！哎？你们人呢？都冒个泡呀？”

王总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发现群里没人理他，他不由一阵郁闷，炫耀一半，就好比那啥做的一半，对方不配合了，让你上不去下不来的。

与此同时，常沙某酒店地下停车场。

话题的主人公葛叶，正弯着腰，把热芭的行李箱往车上搬。

一个，两个，三个……

他搬得很认真，很卖力，表情管理得非常到位——微笑、温柔、任劳任怨。

但他的内心，正在疯狂咆哮。

独守空房。

刚求完婚就要独守空房。

老丈人和丈母娘来了，女朋友要去陪爸妈住，他得一个人回酒店。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他悄悄咬了咬后槽牙，努力不让表情崩掉。

热芭站在旁边，看着他忙活，嘴角带着抑制不住的笑。

“亲爱的～”她故意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声音喊他，“辛苦你啦～”

葛叶回头看她一眼，眼神复杂，“不辛苦。”

“真的不辛苦？”

“……真的。”

热芭笑得更开心了，“那你为什么一副要哭的样子？”

葛叶立刻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怎么会？叔叔阿姨来了，你当然要陪他们。应该的，应该的。”

热芭挑眉，“真的？”

“真的！”葛叶拍着胸脯，“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热芭笑了，踮起脚，在他耳边小声说，“乖，就几天。等我回来好好补偿你。”

闻言，葛叶的耳朵瞬间红了。

“那要几天？”

“三四天吧！”

“三四天？？！”

葛叶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然后意识到不对，又赶紧压低，往旁边看了一眼——

迪爸正站在不远处，和薛涛说着什么，没有注意到这边。

他松了口气，然后继续用气声控诉，“三四天！我一个人要独守空房三四天！”

热芭笑得直不起腰，“鹅鹅鹅……你这是什么表情嘛！”

葛叶咬牙切齿，“我刚求婚成功，就要独守空房。亲爱的，你说这—合—理—吗？”

热芭拍拍他的脸，像哄小孩一样，“合理合理。妈妈想我了嘛，你得理解。”

葛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大度，“我理解。我当然理解。阿姨想女儿，天经地义。”

热芭眨眨眼，“那你为什么后槽牙咬得那么响？”

葛叶再次摇头，“……我没有。”

“没有就好，有就忍着。”

葛叶：“……”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迪爸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旁边，正用一种“我看穿了一切”的眼神看着他。

葛叶立刻立正，“叔叔好！”

迪爸点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看向热芭，“芭芭，上车吧。你妈等着呢。”

热芭笑着点头，又看了葛叶一眼，眼里满是促狭。